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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火葬奇譚》Chapter.14 下好離手

  Chapter.14  下好離手     一對多單挑結束後,三樓的影慕晨只看到白喻飛的背影,但隱約能見後者聳拉腦袋,很是沮喪的模樣,彷彿方才意氣風發掃蕩來犯者的猖狂大佬是個假的白喻飛。 發生什麼事?氣氛怎麼突然詭異了起來?為什麼事情往完全看不懂的方面發展了?腦袋蹭蹭蹭冒出一大堆問號,影慕晨眼巴巴地看向秋楠,期待能從長輩身上得到解答。 然而秋楠單手掩面,肩膀不規則抖動,像是在隱忍什麼。 哇啊秋哥這樣不好啦……怎麼看都是在偷笑啊。影慕晨暗忖道。 顯然白喻飛也發現了,氣到頭髮都飄了起來。 正當影慕晨煩惱事情應該怎麼收場時,姑且算是圓場專用的黎晏書打著呵欠,手還擺著要向護士要止血鉗的姿勢,開口:「好久不見啦阿白!難得來一趟,不如來泡杯茶,大夥一塊兒聊聊天如何?來嘛來嘛!」 喔,結果醫生才是來救場的。影慕晨不由得吐了舌頭。 最近極樂堂發生諸多零星衝突,墨亦然關切並造訪這裡的次數變多了,於是身為(自稱)丈夫的黎晏書也跟了過來。在高強度工作後,休兵的黎晏書現在處於睡意朦朧狀態,說不定連他自己現在說了什麼胡鬧內容也不記得。 但這血止得可太是時候了,免於極樂堂當場被爆發的兩隻猛禽類毀損。 原本以為事情就這麼順利解決,以酒代茶的影慕晨終於可以回到寢室睡一場舒服的覺時…… 「哎呀這可不行。」出聲婉拒的卻是撫摸圍巾,漾著甜如蜜笑 靨的沈蔚卿:「這倒讓我想起來了,白老闆本日是來消費吧。」 聽見此話,就連黎晏書也瞬間清醒,頗為尷尬地把頭轉向一旁。 「呃、這……」甫打算和秋楠互嗆的白喻飛倏地失了氣焰,用影慕晨打過的遊戲來說,這應該叫中了魅惑,一回合無法行動:「對……我是來消費的……」 影慕晨覺得很難過,雖然不清楚剛才救了自己的帥哥到底為何鬱鬱寡歡成這副德性,但腦中還是閃過了一句再明白不過的話,彷彿是白喻飛的座右銘……或者應該說墓誌銘?「生命誠可貴,自由價更高,若為蔚卿故,兩者皆可拋」? 話說是要消費什麼?影慕晨擠眉弄眼,拼命給秋楠打 pass 。 秋楠原想當作沒看見,卻看著影慕晨的臉發了怔,宛若想起什麼,最後擺出唇形表示「小孩沒必要知道」。 正當一鷹一蛇要往極樂堂深處前進時,秋楠低聲在沈蔚卿耳邊問:「剛才你接了電話,對方告訴你什麼?」 反倒是白喻飛停下腳步,大抵是秋楠腥紅的眸...

《火葬奇譚》Chapter.13 暗影之下

  Chapter.13  暗影之下     躺在血泊裡渾身泥濘的人類還沒有斷氣,正吃力地扭動掙扎著,伸出已經失去幾枚指節的手掌嘗試碰觸近在咫尺,落在斷指之間的手槍。 然而,在他搆到沾滿血和泥的冰冷金屬前,那把槍已經被一只黑色的皮鞋先行踢開。 「好好的在自己的地盤上活動,放棄找妖的麻煩,不就能省下這些不必要的痛苦了嗎?」 我說得對嗎?男人抬起頭看向年輕俊朗的黑幫頭子,後者正站在他的身前,神情冷漠地褪去被血污和泥濘弄髒的手套,扔在腳邊。 同時,地上渾身是血的男人正因恐懼而不斷顫抖,幾乎像是過度換氣那樣,疼得不停抽氣。 「不會不知道惹到我是什麼下場吧?我們已經放任你們這些愚蠢弱小的人類住在二區了,你倒是說說我們又有哪裡虧待你們?」青年身後的黑衣人們已經解決了男人的同伴,血腥氣緩緩在黏膩的空氣中升騰。 青年半掩在陰影中的雙瞳鎏金般澄黃,毫無感情,手上正流暢無比的轉動染滿鮮血的小刀,腳邊則躺著才剛在單方面痛揍中把男人雙腳打折的金屬水管。 然而,即便占盡優勢,年輕的黑幫首領還是沒有給予男人致命一擊,反而像是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似地,只隨手用隱約看得出鋒銳爪子的指掌捏碎男人的手機。 「回去之後幫我告訴他們,我要去六區一趟。」他伸了一個大懶腰,順手將小刀折起,放進風衣的口袋裡,金屬製的外鞘與口袋中的硬幣碰撞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 「是,老大,但前代說明天早上您還有幾個對象要見。」他身後的黑衣人瞥見老大出門才打過蠟的皮鞋因為沾上血,顏色變得相當暗沉,便急忙趕來,低下身用袖口擦了一下:「再拖下去您的長輩又要開始說教了。」 「好啦,哎呀,還不都是要逼我快點結婚。」青年撥撥一頭黑白間雜的髮絲,對於方才發生什麼絲毫不感到在意般,嘖嘖幾聲踏著輕快的步伐就要走出小巷。 然而,在青年與黑衣人們的視線都自男人身上挪開之時,他卻費力地撐起自己的身軀,用另一隻手從隱藏在脅下的槍套裡拔出手槍,並在同時發出了一陣垂死野獸般的嘶吼。 槍聲驟響。 「……看不出來我好心想給你留條命帶話回去嗎?」 青年嘆口氣,背脊處展開的翅翼護住了身旁一位黑衣人毫無防備的後腦,那裡有一道微小的痕跡正冒著煙。 「就告訴他們我還不想那麼快結婚吧,我走了,那個你們隨意,看是要拔斷手腳還是分了當宵夜都無所謂。」 他說完又向前邁開腳步...